•   在复活节及“香港国际家具节”的空隙,误打误撞地路过了国际电影节。《岁月神偷》强行绑架情绪的行为尽管很节制,家狸仍然抗拒“被感动”。
      “只要你肯放弃最心爱的东西,填满苦海,就可以和失去的亲人重逢。”但我还是无可抗拒地被影到中途、一切尚未发生时奶奶的这句话正正砸中。罗启锐拍这只片,许多时候确实在生拉硬拽观众,但人间生生死死,直面时不还是只得一种诠释是泪水滂沱。
      场景又生生变得熟悉,细节真实到残忍。在一片漆黑里全身发抖,实在不想吓住一直试图抚慰的家狸,就抽离地问:“是自传片吧?”攥紧指节,感觉力量缓缓植入身体。
      你我所亲历的那些,怎敢在人间寻常里妄称有分量。
    或许只能做到不将自己裸身呈在大街行走。把心剖出给人看感觉像出卖,也许言重了,但是,怎么忍心呢。

      越来越干净利落地处理低潮情绪,就像把还在活扑的鱼倒提,板上摔晕,麻利去鳞,接下来只是热油烈烹的事。无异于情绪放大器的敏感者其实更适于存活,只需把情绪适时向正负调整,就能饱满热烈地一路狂奔下去。

      直到今天,我仍不免对自己,对你,对未来,怀有深厚真挚的好奇。
      最好是藏在白大褂后,安全、隐蔽又审慎地观察。

      时间大神啊,我向你这不断产生快要胀破的回忆制造器,致以最深敬意。我唯一能做的是答应你,不使你赐予我的一切叫风化了去。

  •   你张眼刹那我知道新的悲伤正在路上。火光冲天,大树轰然倒下,我哭得像个傻瓜,戴着苍蝇大眼镜观影的我们是一帮潜入异域的潜水者,那里有深植体内的信仰,有神,还有你——这个即使把身体里的血全部换做异族的发光液体,也不能改变什么的傻瓜。

      你是谁?
      你聆听身体,聆听土地,聆听圣洁的光?你用你族群的方式与她接吻,在她做梦的时候清醒,奔跑的时候肌肉带着从前会弹跳的记忆?你走近的每一步都在与过去鲜血淋漓的撕裂,当真不在意吗?
      没有谁是对的,阿凡达。每一个星球的记忆,都是一颗完整的大树,偏帮任何一方太容易倒塌。   
      我称你做阿凡达,因为你双脚永远不是落在这里,也不是那里,你只会在路上。就算你长出翅膀与天鹅一起飞走,别忘记你曾经是一只丑小鸭。   

      阿凡达。
      流浪者,异类,背叛者。企图离弃自己族类的人只会以悲剧终结,别挣扎。
      我承认我是善妒的预言者,就算不能否认喷薄而出的生命,也要说,看呵,没人能照顾他午夜冷却的灵魂。

  • 2009-03-12

    偷来的 - [影魅]

    from CHUNZI to DiaDou

  • 2009-01-23

    柏拉图式的真理 - [影魅]

      小爱,世间朴素真理,本来应该如教科书上列明一样简单易行。但教科书从不说,如若走到与教条不符的第一步,下一步怎么办?

      它不说,如若我错交男友,我是拔腿离开深渊痛过就算,还是一如对待好爱情交予全部信任?如若我是一枚AV女优,我是抗拒不合,还是娇喘息息?如若我已令家人蒙羞,我要甘愿承受折辱惩罚哪怕被凌殴到死,还是把我额际的血还给我的父,从此生老病死再无相干?如若我做下的不好的事,要以另一件不好的事为代价挣脱,我是做,还是不做?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好与不好叠加,是如真假命题逻辑一样直接推导出不好结果吗?

      谁要为错走一步偿代价,偿成连环债呢。

      谁要往风尘里多看一眼,识清楚,滚落地上是竭力挣扎的完好心呢。

      连他也不看。自古没有安全感的典型动作,是攀住一只大手攥紧,额际死死抵住交织手指才可安睡。有那样一只手就像找到圆心,甘心为之画圈。小爱闭上眼去触交缠指节,终于惹我泪砸。这样巨大的缺少安全感,简直在运命上写明悲剧两字,那必然是,也只能是,唯一的、最后的结局。

      剥离影片的残酷基础,小爱无非花曲折颠沛的流年,反面证明朴素真理。性爱镜头比起再正常不过的文艺片也给得近乎吝啬,刨开行动的、工具的肉体,她真正只有一颗心在活。

      零九年一月,在挤满采购人群的胜利路步行街上,我们匆匆寻一只电玩厅,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故事。我还记得,我是在那家贩了五六年幸福的熊店门口,仰头同他说:我会建议所有男生,去照顾双亲健在、家庭和睦又经济背景良好的姑娘。不幸福的姑娘,单亲家庭的姑娘,请你离她远一点,她的黑洞不是你能填得清。在我们这个世界,你什么也看不见。

      连她自己也看不见,如果棋局有一颗棋子走错步,下面是原谱照走,又有什么机会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