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命出力捧人,竟然也不是太吃力。高晓松写的词像毒药一样要人命。
    独自在挤满回忆的街道提着大包,排开风,走来走去。
    每一件事之间,总停下来,再想想 你的
    名字

      在青春失去之前,老去之前,烟熄灭以前,舞台落幕以前,出租车表停止跳字以前,永远不通的三环路又缓缓泄出以前,失散在时间中的爱人最冷漠又暗涌不过地重聚以前……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失去,请在离去之前叫醒我。
      
      不是不惊讶的,谭维维这三个字曾经灵气腾腾地掠过视野又复归寂寞,以为没有乘上机缘飞翔的声音大概就从此沦落凡尘难见天日了。不是不害怕的,会坚持的声音很少,有热度的坚持更不多,带着一股韧劲的不屈不挠总叫人自惭渺小。这声音甫再亮相不仅毫不示弱,简直是蛮横霸道——
      听哪,这世上居然还有弹着吉他流着浪的歌,大声而毫不脸红地歌唱麦田与鸽子,和再也不会戴的红格子围巾一起,理直气壮地用感情感知这个世界。那把适合在东西大贯穿的、洒满荒原阳光的高速公路上狠狠碾轧的声音,不容置疑地把它认为好的、热的、高昂的东西,全部推送到你面前。
      词语跟乐器纷乱杂陈,而这只是一首用声音写的诗。
      一首完整的、性命相见的、不再掩藏皮囊下还有轰鸣奔涌的热血的、让你脸红的诗。
      如果这一切还有人害怕失去,就用这样的声音警醒我。
      
      在冥想关于永恒的谜题得到答案以前,古老顽固又狂热地榨干年轻热血的城市醒来以前,灰尘覆满旧照片以前,杨絮再次逐风满天以前,知道没有那么爱以前……
      玩弄感情有谁比高晓松更老手?即使声音饱满独立如谭,也还是乖乖收起灵魂,做他的传道者。那手笔一如多年前青春无悔一样娴熟地收人魂魄,听的时候,明知道这种大刀阔斧的硬煽就像我和你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样,是再矫情不过又再要不得不过的天真幻想——但是——但是如果有来生,来生大概可以允许幻想从前的笑声和稻草人,幻想我做得再多一点你就可以爱我。一不小心把心神放出来就野马狂奔再也挽不住缰,在某个掩体里满以为早已被谋杀掉的自己又蠢蠢欲动。
      如果这一切已经失去,放纵这样的声音灌醉我吧。
      
      在失语以前,旧时光还没褪尽以前,你还记得我眼睛里的光以前,听情歌时胸腔里那块嚼不动的糙肉居然也不要面皮地弹动了一下以前。
      如果我这样说,你就爱我了吧?
      如果我经过的是一座有你的小镇,又怎可能把你错过。

  • 2009-11-29

    日记一则 - [音魔]

    吉他手小蘇·2009年11月28日,甜梅号&MONO@愚公移山

    今天,我起得不太早。
    我睡了一个早觉,又睡了一个午觉。
    我看了一本书,又看了一本。
    我见了一个人。又见了一个。又见了一个,和这个一起见了很多个。
    很多个中的一个,象榨汁一样出汗。
    锁骨上的汗,泛着光微微的性感。
    他让我想起一个,同样爱穿露锁骨领衣服的,同样努力的朋友。
    我想那是因为,他很卖力。

    很多个中的另一个,象冰融一样出汗。
    我担心他就要化掉了。他右手的肌肉纹理在渗着水。
    他发尖在滴水,鼻尖在滴水,他全身每一个有线条棱角的地方,全都在渗水。
    他一丝一丝的右手肌肉,汩汩地一弹一弹。
    我想那是因为,他很卖力。

    依次被如下淹没:雾、啤酒味的人群、一只手牵住的音乐、烟、食物、旧情绪、乱七八糟的笑话、敲对经络的手、不灭的楼道灯。

    十一月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不会轻易怀念它。

    躺在出租车里,有个孩子掉了灰太郎的棒棒糖。
    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很伤心。

    _______________谢谢你提醒我这一生少太多___________________

      北京的演出,选在饮风的夜晚,好让人们把淅淅沥沥的诗一同饮下。
      黑灯起雾的舞台,背对观众的贝司手有些害羞。
        
      闭上眼睛,在他们声音里寻索更多不完美。一件事,一首歌,很容易就是:选择原谅哪些,接纳哪些,就成为哪些。徒然追寻的乐章可能还藏在哪个梦里在臂上肌腱没有发力到崩裂之前不会剥离,他们给过多少盐泥俱下的汗就收回多少心神俱裂的赞美,很公平。
      说服自己倾听吉他与鼓的对话并不难,抽身离开也很简单。他们要讲的故事没有设置太多障碍,不打算攫取香甜魂灵做晚餐。
        
      甜梅号,你好吗?
      MONO气场黑云压阵般来袭,洗掉了你们最后一点痕迹。有点像小品文碰上史记,那点清秀被飞檐描金逼得无处遁形。MONO来了,MONO接过你把观众烧开,声音迅速在台上厮杀起来。大战,压顶,用一朵花的视角看见了孢子囊的爆裂……我脑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词语,腿软的观众奋力往台前更近一点,有人从肺里吁出一口长气晕在对峙的肩膀中间。
      嗨,傻逼,北京欢迎你。嗨,牛逼,北京也欢迎你。永远都有人比你得到,更多的殊荣,更多的热忱,更多的性命相见。害怕冷漠,你就输了。如果献给你的祭祀,掺进无知者的曲意逢迎,杂陈你的软弱,害羞,坚持,灵气闪烁……除了音乐之外所有不重要的事情,你还要不要?
        
      好平常书写的流水日里,只有须臾闪光和飘渺福气我消受得起。跌宕灿烂的光看久了是要目瞎的,所以不怕亵渎和惹恼地讲一句我喜欢这样听你。
      说到底谁不属平凡人群。
      作为一个梗着脖子生活的人,终于坦诚地站在这句话中间,微露尴尬。
      谢谢你提醒我,这一生少太多。

  • 2009-07-20

    选择题 - [音魔]

      他声音已混入我饱至涨爆的记忆,这种选择题,叫我怎么做,戒掉Eason,还是选择失忆?

      像幼时遇见难题就先把烂熟于心的题目涂完,我孜孜不倦给出所有其他答案。选择考试,选择班车,选择站在两边的中间,选择白西装黑套裙,选择七十二小时心理战,选择只笑不痛的约会,选择在暗处一览无余的素色吊带裙,选择四千字故事稿,选择不易变形的洗衣袋,选择张家口版大炖菜和LSE版山药排骨汤,选择嘻嘻哈哈看A片,选择小新的店或者三棵树,选择一读再读的书,选择501,选择午后素斋的茶,选择在人前用暗号生气,选择等待,选择把手指按到离拨通只差一秒、最终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而灯火阑珊处我早已为你声沙。

  • 夜半和朋友在线上看林宥嘉在超级星光大道总决赛里唱《Last Order》的视频。
    朋友说他是个矮胖的小子,我抢先置评:选这首歌来唱,他胆够肥呢。
    紧接他粘粘腻腻、湿答答的眼神就在屏幕上,满场乱飞。
    啊那么妖娆缠绵,听得简直起鸡皮疙瘩,是起六种震动那样,来不及评好跟不好。

    上次听他歌是在某个太阳好的午后,我还抵死跟被褥缠绵,碧一遍遍重放他的《眼色》。
    字句断断续续入了梦,像一幅仔细周密的咒语。

    可他是一个八七年的巨蟹座。
    可他已经,理直气壮地说:谁来烧热,我眼睛的黑色。谁能,止得住我的干渴。

    不管是谁,只要有那样摄魂的漂亮眼睛。
    如果可以,就把耳朵和灵魂一起带走吧没关系。

  • 2009-04-20

    镜子里的爱丽斯 - [音魔]

    豆瓣上有人说Jason Mraz:真是一首忧郁的歌,让人忍不住想问,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什么,你如此忧郁?

    真是忍不住,想伸指抹一抹歌者的眼眉,展一展可好?你看春天来了夏天来了呢。

    你看人们还在彼此相爱呢。

    他唱:“Better be happy now. Go on be happy now. Please be happy now……”胡乱落在脊背和头发上的拍打,让我有力气使劲变回小动物,不用盯穿镜子跑去另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