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8-05

    生日快乐

    二十八岁生日这一日,醒悟到已懂得的许多以前不懂的事,譬如母亲多年的心境,譬如适当沉默,譬如跬步浇灌的千里。少年时从不重视大考,本质上是以为自己从未花过一分秒在该做的事情上,但永远高居榜首。事如今也大概知道,那少年如何被调试、校正、放手运行才走得完轨道,今日这发条要自己上。

    曾经有人在我之前快步走到三十岁时,提醒过我该有的焦虑,随时间倒计像巨浪不迟疑地吞没一秒秒呼吸空间。但我固有的固执,又让我看着貌似摇摆着也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三十岁,还能笑笑。

    生日快乐,加油。

  • 2015-07-20

    银龙鱼时刻 - [字花]

    二十八岁的李米,再次遭遇她的银龙鱼时刻。

    嗯,就是那种时刻,当一只银龙鱼一如既往在水中游弋第三百八十次,却在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摆鳍动作里,冒出了那个念头:“不知今夜月色美不美,我想上去看看。”

    二十八岁的李米大约遭遇过二至三次这种银龙鱼时刻,整个人生戛然而止地像开了个小差,思绪再也不能集中在当下的日常生活。那些过往的人与事,按时间顺序平摊在她面前,犹如海滩上集体自杀的一排排海豚,整齐又诡异。“挑出一条,下去看看好不好呢。”大约就是这种思绪。

    深夜再次通关纪念碑谷,大约是一种奇怪的暗示。尖帽子女孩艾达的二维世界旅途,是完成在三维世界中全部不可能。当时光弓下腰来,把多个时刻以不可能的方式黏合,连李米也不能解答如何自处的问题。

    于是突如其来,李米邂逅今夜的第一条海豚。最后一杯威士忌下肚,像被海浪推来与岛屿上艾达相会的图腾,第一个故人就突然站在眼前。“我还没准备好呢。”李米有点着急。“想象中的再次相遇,应该在街边吧。711买好了啤酒,便利店灯光足够,我们去空无一人的街沿开喝。我会噗得一声,把易拉罐拉环拉开,如果泡沫扑上你的脸,请不要介意。”

    这剧本撰写得太粗糙,李米甚至没决定好,这急驶的车在后面五分钟要加速还是减缓。而这一切在三维世界中应原从未发生。

    李米操纵艾达和渐行渐远的图腾重新相遇,沉入深深地底墓群。“很少有一件事能做到在结束之际竟令人不知是悲是喜,这情绪可被描摹被放大被固定被冷冻却难以观察。”李米输入信息然后抹掉。那一夜,往日之人重现,似时空在某处被弯曲并黏合,譬如二零一五年七月十日下午三点于冥冥中与二零零五年三月十日凌晨四点之间打开一条通道,消失的风、花朵和微茫晨曦再现,星光慈悲,夜色微凉。

    海豚还会来吗?李米也不知道。

    不知今夜月色美不美,我只是想上去看看。

    #银龙鱼的念头,来自玲珑沙龙#

  • 2014-12-12

    土耳其纪行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你跟我说黄舒骏已成为一个商人,不再是歌坛接班罗大佑。可我查过资料,他娶了年轻娇妻,斡旋于各场选秀间做评委,还开了几场演唱会,2006-2009年之间沉寂下去的声音不知还在做什么。你跟我说有人把做不好的表格摔回你脸上,我看到你的惊慌失措是因她不以为然。我们不能奴役所有人至俯首贴耳,连奴役自己大约也不能十分做到,这也是自然的事情。

    聊天的时候,我走了神。等我四十岁时,我应该还会记得什么是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 是的,巫婆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逐一检视过往珍藏。抖开斗篷一脚踏在爱猫天灵盖上就能就着一壶夜色作一篇声音悠长震去远古的文章的时间,渐渐向脑中回复,像开启有一把古旧锁头的屋子,要舒展筋骨震落碎屑,才可以昂扬地站起。

    嗯,好久都没有尝到人肉味儿了哩~~

    把脑子借给魔鬼的日子,只剩下在梦中的奇妙冒险:普通人的私人交通方式拓展到天域,整个学校建立在天穹和人界的中间,飞行比赛前夕与教授惴惴地去借一台系里最好的飞行器,为加上晚霞消灭前最棒的能源扶着教授的胳膊飞到了宁波;城市变成巨大游戏场地,目的是找出发着紫光的路灯,能吸收宇宙能量的手表戴在腕上却没有侠客的感觉。

    所有惊梦过后,恸哭和狂喜都被早晨一个懒腰打断,猫咪叽里咕噜跳下床径去喝水,失笑梦境也未脱离这世俗巨大的城市。

    在路上,高低楼宇从浓雾中钻出与消失的时间都是一个转瞬。在看起来脏脏的红灯前驻步,笑说这是末日逃亡的预演,我们正在坍塌的城市中全速前往仅余的武器库。

    你有没有过相同的感觉:夜间行在高速桥上,后视镜中每对亮闪闪的灯都似追敌,而你成功地在他们围追堵截中完成最后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