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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讲了几句话做这一年的收场,接着合伙人们觥筹地挨桌灌这一年的酒。彼时同伴已失散许多。我知在座诸位老先生们都见过比这更大阵仗,但难道谁人心中都没半分迟疑?和小伙伴一席如常尽情嬉笑,尽管知道我们已经设定好不远未来的失散剧情。

    开车胃病都没成功挡住大趴们。原本都穿得猴鸡狗猪的,禁不住这一位看住五轮,那一位再点射三杯;A律已经开始半张着嘴巴对每个人憨厚地笑;B律划着八字形的路线,并第三次像工蜂返巢一样回来助手的桌。

    B律跌坐在这一桌开始絮絮已是很久以后,我借了几分醉意并没有在听。他说自己竭力跟得上节拍,举了一个例子,又举了一个,似乎是在说某一例三五年前无聊的网络旧文,像火星一样又从他口里弹射到现实世界……我愕然地盯着他,“不要再跟这些节拍了,真正的节奏是不用跟的。”大概酒松人意也就比较散漫,不经过滤话就出口:“以您……没有在更广阔的人群留下影响,会不会觉得遗憾?”

    他正色回答:我是非常骄傲的人。

    好歹并未出口,我心里端端正正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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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我靠一些故事隐秘地活在一个与旁人不同的世界里,揣着“你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丰盈喜悦,属于自以为是的一部分,并偷偷地与喜欢的人们分享(像分享长生不老药或者小糖果那样)。那些故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就是安德系列。

    太空战争的背景——现实的我们至今在茫茫宇宙的黑暗森林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第一次与地外文明的沟通发生,大部分可能是血腥残忍的,更大部分的可能是我们此生无幸得见。关于太空战争文字与影像的想象,先例太多,人族与虫族的对抗也早就是科幻史上永恒的话题。能把对战斗学校、指挥学校、虫族基地以及究极太空战争的想象拍得如此忠实原著又尽量不落窠臼,只能说,导演应该也是当年那些秘密分享小糖果的孩子们之一,而且,他居然为此认真地做了一个糖果盒子。

    我非常理解《安德的游戏》的改编会令没看过原著的人大呼鸡肋。这一本的中心任务其实十分单薄,全靠支线剧情丰满了人物的形象与全本的逼格。相形之下《安德的影子》故事性还更强。但作为一部同人电影,一个糖果盒子,它非常完美地完成了小伙伴们大呼过瘾的任务。

    但还是读书吧。你才能体会:战胜的前提是理解,理解的后果是爱。永远站直到最后一刻的快感。在有游戏规则的地方,千番磨难折辱,我只需要清醒地记得敌人的大门在下方。更多游戏没有规则,那里善良的灵魂被迫举起刀,真正的魔鬼也许不是敌人只是自己。世界是由大多数不知情者和极少数知情者掌握的,更不幸的是全宇宙都这样,整个地球都不存在知情者。那么你还以为你的小聪明,有用吗?

     

  • 2013-12-02

    人生场景

    在人生场景无法突破的同时,我们有相似的咖啡机、微波炉搁架、烘干机排气管、悬挂植物自动喷水装置以及一秒钟可变作连睡三人的大床;每年至少一次身体检查,HPV疫苗或TCT;一样的度假预定网站仅是账号不同;连换猫砂的动作都那么一致。

    阅读结合的命题、死亡的命题、生育的命题;谈论柴米油盐的命题,实用的命题,不可避免的命题。然而醉了的人与意识模糊的人,呢喃的内容仍然与十年前一样。

    十年前生活安定的想象已尘埃落定,十年前就显示出的想象力匮乏与审美缺失,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难道你们都不害怕。

  • 2013-10-18

    随记 - [呓语]

    在石家庄。凌晨趁乱上了出租车,一间间药店拍过来,司机自信地点刹在刚刚好大门的位置,“总是陪深夜客人来买药”。买隐形眼镜药水,无功而返,每个人都被我美梦中惊醒,有疲惫白衫的护士,还有白衣拖着睡裤褪的老者,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跟我发起床气。深夜,这城市气味还是呛人,肯德基灯火通明是它大路上唯一点缀的颜色。回到宾馆,铺设巨盏水晶灯与厚绒地毯的,阔大空间的,甚至不合适地阔大的,总有点土豪气味的宾馆,女孩子裹着军绿的棉袄早就睡得不省人事,没有行李生。在豪华得不合时宜的床上睡去,这里的人们并不知道如何享用,可以有的一切。

    豆邮弹出小小(1)形提示,在那个时空里也存在支线剧情吧。这场RPG的任务无穷尽场景也不曾重叠,还兴致勃勃地打呢,对面少年的笑眼已经跟我隔了重年。

  • 2013-10-13

    又重阳 - [心蛊]

    逐渐打包预备回京城。一日半夜拾掇信盒,快十年的信都装在米米送的野兽派大花盒里,还有些,姑娘们花枝招展站在租来的大金杯车前合影预备向蛮荒北方出发吃铜锅鱼的照片,凤至兴之所至写的信,天涯海角的明信片。

    还有大学第一年爷爷的旧信,字迹齐齐整整四张纸,挺拔遒劲,嘱我添减衣服、注意饮食、勤于专业、认真专注、积极开拓、洁身自好,爸爸在后面添了几个字,也是为你骄傲、请多努力之言。

    他精神饱满的笑容在我印象中竟然模糊,只剩那年四月握着他的手,干瘦驰软,皮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精神,他深埋在床铺里,我逐一替他翻身,才见长期卧床在腿上长的褥疮,一时难抑,只得出门暗啸。深夜展信,那感觉重袭心头。丧亲之痛,大约不可执着,只奋力向前逃开才好。

    不知重阳有节,也没登高过,从前是多敬爷爷一杯酒,说好多句长命百岁。重阳叠重阳,从一个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人,也慢慢变成藏了无法与旁人言说的平生在心。那样多事的四月也过了,九月一样会过,在不同的地方以我的方式祭奠他,有时以眼泪,有时不。

    只是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个问题:此时此刻,他是否都在看,都知道。

  • 从前记忆的感觉还很清晰但感觉是平行时空的事。

    象不合时宜在众人面前多喝酒,一个人留在原处对空气说许多无意义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