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4-26

    一次只做一件事 - [呓语]

    他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情。如果吻她,他就不能和她说话。如果爱她,他就不能离开。如果说话,他就不能倾听。如果作战,他就不能赢。——《微物之神》

    十一点四十分,便利店员裂出简直滚烫的笑容,以皇室成员间隐秘传承玉玺的神情把我的三明治和橙汁递过来——附带纸巾一叠及险些塞进人鼻子的吸管盒——只好手足无措地谢绝了他的好意,他裂得更开的说:好好享受哦!

    我们的探险船导游——她白得像一直在往下淌奶油,在辣日里黏糊糊地发腻,声音里也掺满蜜地、十八度高地,跟一个大笑容挂在一起,普普通通的漂流探险在她假装一惊一咋的娇呼里变得好有趣。我们的船擦过对岸,大家一起奋力振臂招手,亲得像对面是三季不见的爱人。要开心喔,下次再见!她笑嘻嘻地说:我一天要在这条河上走五十六次!
    我惊得差点掉进河里,她又娇呼着招呼下一拨去了。

    在状况迭出、踉踉跄跄、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出来的机场,在装满米老鼠耳朵和彩色萝莉不小心就被标志性笑容冲散的游乐园,在堵着一口气一直走直到看见爆米花和可乐乖巧上位的冷气影院门口,在迷宫一样远离地面的地铁月台,
    在人群中,分开的时间其实很少,
    闭上眼睛已经忘记那座小岛的样子,再显眼不过的只剩下那个长手长脚笑容乱喷的大只动物,每一个走失的瞬间,重新出现。

    我们也可以说,事实上,这件事开始于爱的律法被订立之时——那种规定谁应该被爱,和如何被爱的律法。那种规定人可以得到多少爱的律法。——《微物之神》

  • 受命出力捧人,竟然也不是太吃力。高晓松写的词像毒药一样要人命。
    独自在挤满回忆的街道提着大包,排开风,走来走去。
    每一件事之间,总停下来,再想想 你的
    名字

      在青春失去之前,老去之前,烟熄灭以前,舞台落幕以前,出租车表停止跳字以前,永远不通的三环路又缓缓泄出以前,失散在时间中的爱人最冷漠又暗涌不过地重聚以前……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失去,请在离去之前叫醒我。
      
      不是不惊讶的,谭维维这三个字曾经灵气腾腾地掠过视野又复归寂寞,以为没有乘上机缘飞翔的声音大概就从此沦落凡尘难见天日了。不是不害怕的,会坚持的声音很少,有热度的坚持更不多,带着一股韧劲的不屈不挠总叫人自惭渺小。这声音甫再亮相不仅毫不示弱,简直是蛮横霸道——
      听哪,这世上居然还有弹着吉他流着浪的歌,大声而毫不脸红地歌唱麦田与鸽子,和再也不会戴的红格子围巾一起,理直气壮地用感情感知这个世界。那把适合在东西大贯穿的、洒满荒原阳光的高速公路上狠狠碾轧的声音,不容置疑地把它认为好的、热的、高昂的东西,全部推送到你面前。
      词语跟乐器纷乱杂陈,而这只是一首用声音写的诗。
      一首完整的、性命相见的、不再掩藏皮囊下还有轰鸣奔涌的热血的、让你脸红的诗。
      如果这一切还有人害怕失去,就用这样的声音警醒我。
      
      在冥想关于永恒的谜题得到答案以前,古老顽固又狂热地榨干年轻热血的城市醒来以前,灰尘覆满旧照片以前,杨絮再次逐风满天以前,知道没有那么爱以前……
      玩弄感情有谁比高晓松更老手?即使声音饱满独立如谭,也还是乖乖收起灵魂,做他的传道者。那手笔一如多年前青春无悔一样娴熟地收人魂魄,听的时候,明知道这种大刀阔斧的硬煽就像我和你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样,是再矫情不过又再要不得不过的天真幻想——但是——但是如果有来生,来生大概可以允许幻想从前的笑声和稻草人,幻想我做得再多一点你就可以爱我。一不小心把心神放出来就野马狂奔再也挽不住缰,在某个掩体里满以为早已被谋杀掉的自己又蠢蠢欲动。
      如果这一切已经失去,放纵这样的声音灌醉我吧。
      
      在失语以前,旧时光还没褪尽以前,你还记得我眼睛里的光以前,听情歌时胸腔里那块嚼不动的糙肉居然也不要面皮地弹动了一下以前。
      如果我这样说,你就爱我了吧?
      如果我经过的是一座有你的小镇,又怎可能把你错过。

  •   在复活节及“香港国际家具节”的空隙,误打误撞地路过了国际电影节。《岁月神偷》强行绑架情绪的行为尽管很节制,家狸仍然抗拒“被感动”。
      “只要你肯放弃最心爱的东西,填满苦海,就可以和失去的亲人重逢。”但我还是无可抗拒地被影到中途、一切尚未发生时奶奶的这句话正正砸中。罗启锐拍这只片,许多时候确实在生拉硬拽观众,但人间生生死死,直面时不还是只得一种诠释是泪水滂沱。
      场景又生生变得熟悉,细节真实到残忍。在一片漆黑里全身发抖,实在不想吓住一直试图抚慰的家狸,就抽离地问:“是自传片吧?”攥紧指节,感觉力量缓缓植入身体。
      你我所亲历的那些,怎敢在人间寻常里妄称有分量。
    或许只能做到不将自己裸身呈在大街行走。把心剖出给人看感觉像出卖,也许言重了,但是,怎么忍心呢。

      越来越干净利落地处理低潮情绪,就像把还在活扑的鱼倒提,板上摔晕,麻利去鳞,接下来只是热油烈烹的事。无异于情绪放大器的敏感者其实更适于存活,只需把情绪适时向正负调整,就能饱满热烈地一路狂奔下去。

      直到今天,我仍不免对自己,对你,对未来,怀有深厚真挚的好奇。
      最好是藏在白大褂后,安全、隐蔽又审慎地观察。

      时间大神啊,我向你这不断产生快要胀破的回忆制造器,致以最深敬意。我唯一能做的是答应你,不使你赐予我的一切叫风化了去。

  • 2010-04-10

    一年祭 - [心蛊]

    他驯良且听话/ 他病了太久/象破旧的伞/勉强撑着/滴着水

    爷爷,我想你。

  • 2010-03-03

    Kiss me Red - [字花]

    Philosophy有一只轻不可闻的唇彩,叫做Kiss me。
    一声叹息或者半句呓语,一定比那更轻。
    干涸的北京城,需要一只润得象呼吸拂面的唇彩。
    眼神在一群斗艳的颜色中,不小心摔进它身体。Kiss me red,浮在空气里的低声是隐秘的呼唤,身不由己。Kiss me red,信手涂抹的血色,试妆镜里的嘴唇,象刚结束一个吻。
    很容易当了真。

    宠爱嘴唇的人,很容易爱上爱人那只凉薄的嘴唇。怎么形容呢。
    真的是凉,与薄。
    凉如薄荷,却四平八稳,舒缓入心。
    没有气味,只有柔度,象两片窄窄的鱼。
    亲吻都如嬉戏,如潜入不见天日的深水底,所有的鱼都透明地,薄薄地,张开小小的鳍。爱人变成一个需要被打捞的存在,忍不住不停印证神秘世界是否还在那里,忍不住啜饮,忍不住渴,忍不住入心。爱人哪,我爱的你本身,或是嬉戏本身?还是燃烧的热辣的,时光本身?

    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Just kiss me, in red.

    (这你们还能说我大尺度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