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12-25

    又是一年

    年末常常在南北横穿的飞机上,三个半小时不受打扰的航班奢侈得像一场大梦,常常舍不得地睡好几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读一程文件做一程文件,更多的是想从来过往,忐忑不安又兴奋地做着规划。常常下笔时就流出这个句子,“2015年是梦一样变化的一年”。

    苦艾草十年前就说过,深圳是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满目绿色掩映蓝天,住在世界之窗附近,十五年前和爸爸来过,穿着红色花裙子和巨大的仙人掌合影;和爷爷来过,和表姐争宠爷爷的膝盖及在麦当劳吃圣代都清晰得像一个昨天的梦,仿佛伸手可以替他梳理白发,然后他合起衣领,带我们在布满金桔的花市穿梭。十五年后,已经没有爷爷,爸爸也很远,早晨起来落地窗透着假山、游艺项目和大片绿树中点缀的游人,有爷爷和孩子, 但此时此景更不像真的。 这里的地皮开成了印钞机,全城的人捏着钱在地产商门口进进出出,有人惶恐有人展望,大街没有北京拥堵,工业园挤满年轻和初脱乡镇的脸、不合身西装、点缀香港人。

    五年前,曾旁观景仰又亲密的同学在接近三十岁时如何懵懂惶恐,坚定积极,在心里跟自己说很多遍我不会做得比你差。目睹他北京至香港的心态转换,接受一切变动,因没有借口说不。还有两年,轮到我自己向前,张开手不用牵着落在后面的人走,暗暗跟自己鼓劲说并没有负自己。

    这一年眼见近结算关头。升职加薪,有所担当,执行力比过去的任何一年都更强,更不犹豫,更明白自己的缺点并控制它在可以弥补的范畴。在生活与身体上都对自己控制更严,每周二十公里坚持快半年。在飞机的安检口参加电话会听老板公布360评估的结果,第一名的成绩就像小时候拿年段第一一样那么辛苦不易又理所当然,还有他在同僚前丝毫不吝的肯定也是一针大补剂。

    这一年坚定也遗憾的事情是做了两个艰难的决定,离开了两段深刻的关系。已做出巨大投入生长在一起,撕裂之后没有人是赢家,在那样短暂又必须的时间内想不出如何才能做更好,只能抱抱自己别再哭往前走。破茧多痛苦,也许会窒息,都令我筋疲力尽,并那样的手足无措、照顾不周,给对方带来的伤害与困扰,重要的不是伤害到了他们,而是我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与资格了。在偶尔时刻,也会怀恋茧内的温暖舒适包裹,譬如在三百六十滋味的一日过后握着方向盘等红灯失声恸哭也只想有个录音机在身边放一句:他们都是坏人。我就会好。

    教练说的也总是对的,不要给自己太多表扬,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否定。这一年的成绩单我给自己八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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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又来了。看到你还在更新,真好。
    努力,加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