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27

    你握住的我的脚跟,是我唯一的致命之处 - [字花]

      顾城和谢烨在火车上遇见。相知的幻觉一再涨潮,击溃两个人的认知。根据她的描述,他仍然是个诗人,照顾到世界一切角落里的细微感受,但忽略白衬衫口袋上的斑点墨迹。她握住他留的条,手心里是一起跌入谬误的决心吗?或者那是真理?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象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你还在笑,我对你愤怒起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活着,生长着比我更真实。”
      眼睛里投出来这个人,她就活在全部的阴影对面。

      “我们知道这是开始而不是告别。”她天真地在信里写,“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盲目,盲到闭上眼睛,画出一切就是成真的地步。顾城没有那种天真,但是,那份恍惚令人信服。“我被温暖的雾的音响包围,世界像大教堂一样在远处发出回声,你漂浮着,有些近了。”如果力气足够营造幻境……爱难道不一直就是成功的瞒人瞒己?
      这无根的信仰。把虚与委蛇的谎言奉为命运之声,真令人嫉妒得胃内泛酸。
      我承认,怀疑一无用武之地,只能在这种灿烂面前发抖。

      他们经过疾病;互诉衷肠;倾诉历史、企图填补对方不在场的空白;询问和怀疑和动摇和坚定;关心灵魂;发泄对世界、对距离、对老的厌弃,以表达爱;想象尽头,想象极限,也是为了表达爱并不渺小。
      怎么能这样子爱呢?我以为爱应该了解到这个地步,并且,这样子的爱在神坛里,他们摘下人世难道不是贬谪?哪怕是依样葫芦地复制爱的标本,在合适的时间地点人物身上,哪怕最终要幻灭的。一直卑微地存活,苟且地与泥绰的浮生妥协,不过因为相信——人间哪得几回闻。
      
      树叶能长出就能掉下,事情能被记住就能忘记,她其实一早知道。  
      “我不怕世界但是怕你,我的理智和自制力一点都没用,阿克琉斯是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他不会受伤,因为生下来时,被母亲握住脚在冥河中浸过,他不会受伤,但被母亲握过的脚跟却是他唯一的致命之处。”情话的温度有多热,幻灭就可以有多剧烈。
      后来,他举起斧头的时候,还害怕她的天真,会伤了他的脚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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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她们谈到爱情的时候 会用到永生这个词
    好像 永生之门一一洞开
    好像 再过一会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

    我疑心她们都是人鱼化身来的 刀劈开了尾巴 幻为人形 行走在刀尖上 所为的是一个凡人的爱情 这个凡人会给她一个永生的灵魂

    可怜的人鱼啊 哪有什么永生的灵魂 爱情幻灭之后
    你就成了泡沫 你把那匕首远远的扔进海里 溅起血一样的水雾
    我不怕世界 我只怕你
    别哭别哭 早就是命运
    回复说:
    是朱天文也这么说,不生此身生何身?不生今世生何世?然后义无反顾,一往前去了。
    2009-07-22 16:45:11
  • 这篇我只是看了个标题,然后我就觉得我会特别喜欢。
    于是我就没看完= =。
  • 看这篇看哭了
    回复bonbon说:
    我就是看哭了!
    2009-06-28 02:00:22
  • 今天我在自习室,也想起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