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1-17

    请去海底打捞我 - [心蛊]

      做梦的时候会梦见无论如何反复查阅,信箱始终空空如也,树洞孤独终老,但做梦的主题完全不反映任何情绪,以至醒来时不知失落还是庆幸。打开信箱,仍然能见着只代表它们本身的字句,沉默地站在那里:
      “读着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过着一种平静安宁的生活。平静安宁,犹如一只深埋在泥土中的土豆。对于这种平静,我曾经不着边际地幻想,焦躁地渴望,惴惴不安地试探,凶狠地追求。曾经自暴自弃,自怨自艾,自相残杀,自投罗网,也曾偶有所得,心中窃喜。我曾幻想平静降临时金光闪烁,百鸟齐鸣,但其实平静来临时,一切都是平静的。”

      海底捞人烟密集,与太多人失去联系的旧友居然裹着与两年前一式的外套站在整个大厅的另一面张望,烟腾雾缭,我张口结舌看他象幅移动老照片,缓缓移过整个热气腾腾的玻璃幕墙再消失。
      推开明法楼815的门,迎来张望的人有跟旧人一式的眼镜、头发和面容,我吓得往后一避。整晚我知我注视过多,说话过多,微笑过多,出神过多,说到三岛时会议桌上终于有活着的灵魂一闪,我只愿未有人注意这其实是失态过多。
      城铁开到五道口站,跨出门就能抓住儿时女友再带回车厢,就能着她与温热栗子暖热午夜的胃囊,懒懒注视镜子里她的长腿,午夜话语多絮絮,我便逐渐多平静。从一处出发,我们走了几多路?
      劫后余生的国际经济法书架里,亮丽小脸从书架间蹦出来,“姐姐”。我摘下反复播放“趁现在年少如花”的耳机,刚才还心里微笑念起的笑脸,怎么就活生生在眼前了呢?
      窄巷道里来回走了三遭寻一个要被卫道士们皱眉的小店,进门时微笑已经冰在脸上不成形状。他裹住灰围巾,上下打量,递来面巾纸,把新客置在有暖风、电脑与厚羽绒服的桌边,自己好整以暇落座对面往小只桶里磕了磕烟。贪暖客人差点走不出门。
      一瓶红酒落肚,灯光太柔和,对坐表情太柔软,我一时幻觉自己境遇不至最坏,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愿以十年二十年倾囊交换回到的那一刻时光,又重新泛现。这种感觉,只持续一秒,就凛然一抖地清醒过来。
      出租车里的羊肉串味太撩人心魂,逼得看见下一家烤串店时驻车夺门而入,“怎么能没有馒头片呢?”她逼问,时针毫无疑问地指向四,我真是打心里乐地欣赏了她理直气壮的质疑。戴着框镜的姑娘抱歉的表情好可爱。
      一个瘦子,一个坏人,一个好胖子,和一杯香芋奶茶,等一个傻子。
      嘈杂电玩厅全不知天光已逝,休眠的手机一遍遍告诉您拨打的用户欠费停机,然后我被重新唤醒。

      在地铁上生吞活剥地读了《亲密关系》,觉得不仅仅是嫉妒,许多短平快的反应,都只是依赖的表现,反映的是我们自己的欲望、利益,本质上是自私的。而“不反应了”并不意味着“不感觉了”,这样努力地自我控制,常常象走迷了的暴食症患者,又剧烈地反应一次。
      “你的心肠柔软,表情刚好相反。”有人七八年前写了这种情句,又温柔,又嗔怪,又绝望。我不知如何是好时候,便在心中重重默写,仿佛拿无关的桥段成功地打了岔。

      需要打岔,谋杀时间,无关的专注,因为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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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呵呵 我是看完之后 总体性的回一下
  • 书太厚了 以至于懒得翻开
  • 小新宠手套 无图无真相
    回复Raymond说:
    你回错日志了吧 哈哈
    2010-01-17 01:3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