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5-09

    红唇槟榔 - [字花]

     

    要离开。

    房间逐步把之前吞进的东西再吐出来,角落的平板伸完懒腰变作容器,安静地缠住内容。而内容只是作为一种过去生活的记号,一种刻画无人能懂的古部落语言的符号,再坚固的意义在时间里也被磨得破绽百出,充满被遗弃的危险。

    危险的是当下。当下的日常生活在回忆中都能燃起一场大火,头脑就此烧得荒芜一片,面目全非。

     

    最近做的梦里装满了现实的紧张。

    醒来觉得像提住一口真气护住不外泄并一直狂奔,自己是紧紧绷住的。

     

    在国图读夏宇的下午,她描述与诗的关系,我看得出神,本能地想伸手把“与诗”两个字抹掉。不止是诗,与这世界大多数的事情,“关系是直接、强而有力的,但掉头就会忘记走开,象到达一个陌生的港口,回头眼看渡轮缓缓沉没,水面旋又缝合,若无其事。”

     

    夏宇:

    “生活与创作之间有一种‘唇亡齿寒’的关系……”

    “在生活中有一大部分是无诗的,发呆。贪玩,又懒。又心猿意马,写成诗已经慢了。(诗真是亡羊补牢。)”

     

    罗智成:

    “在环伺的敌人面前/不要透露你的/爱情与诗作”

    “那时/每本书都是一个秘道入口/每夜我瞒着父母亲/冒着回不来的危险/恣意进行/各式故事与恋情

    如今/那些书的入口都已封死/那些只为我开放过/便永远荒废在彼的/密境啊”

     

    红唇槟榔,这两个词并举,有一种冶艳而危险的紧张关系。很美,夏宇拾起这个词交至我手上,心神久久泡在这些荡漾的词里,千丝万缕的。

     

    我以前没想过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平等地曝光于世界之前的,即是说,或者世界全盘看见,或者世界全盘忽略。它们之间没有闪耀与黯淡的区分,它们平等地紧紧咬合组成我自己。每一部分都是我自己。

    但我愈加清晰的是你无须站在我每一步的背后。那个唯一无处不在的人就是我自己。

    在被缝合的水面下,有无数通向不同世界的,秘密通道。你站在某一些通道的尽头等我,然而你无须负责提供,每一条路径的终极真理。

    巧合的是,在他们奉你为神之前,我先决定,封你为神。

    无须你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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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冥冥中,你总能靶中我心最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