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04

    最后一位乘客 - [呓语]

    看不见正规出租,这次要走黑出租了。
    我在电话里跟人家说,这次选车好像眼神不够,等拼车的都等半小时了。
    我上车时车里有人,提个大包,跟司机极为熟络。老熟人呢还是同伙呢。
     
    最后一个乘客,我在后座看不清他的脸,烟头火星一闪,他把一大包什么扔进后备箱,转身要拉我这侧门。
    有印子的脸在窗外晃一下,我头皮一紧,抓住把手,司机跟上来打圆场:坐那边吧。
     
    我看了下手机,十二点,然后没电了。
    上车忘看车牌号,现在看见车牌号也发不出去了。八达岭高速沉默得象烟。
    车在百善出了高速,一个小牌子歪歪扭扭地写着:路庄。
    “开进去。”最后那个乘客说。司机骂骂咧咧,右拐,一百米,一道铁栅栏门。
    他下车犹豫一下又上来。“我记错了,是里面。”他说。

    前面根本没有路。
    我努力张望后视镜里司机表情,黑的。前座的人也很安静,我右边坐着面皮白净的眼镜小男孩,一看就是政法的。
    我脑子飞快地转,简直有点害怕响声漏出脑袋被最后那个乘客听到。见机行事,我跟自己说,不过机在哪里?
    司机很冷静地开,我绝望地回头看最后一星灯火变远。大爷的,哥们我没玩过这个,我还没享受够呢——
    在一团黑暗的河边他下车,司机也下,开始争执。
    “加十块。”司机吐了口唾沫。对方一言不发地站着,低声说:把包给我。
    我深吸口气开门下车,拽了下司机:他差多少我给,大哥咱走吧。司机没动,万一司机跟他一伙,他们有三个——
    我抓住包紧盯着对方的手,他在包里掏,如果有闪光,我就——
    “大哥,我今天去车站买错票了,南站买成北站,真的没钱了。”
    有辆车过来,前灯照见他脸上的皱纹,我突然松下来。
    姑娘你回去吧,司机推了我一把。

    另外两个乘客也下了车,我们开始抄小路。
    我有点放松甚至可以恢复跟司机聊天的能力:您真牛把昌平开得我都不认识了。
    他乐,索性一脚刹车给我指路边一只小房子:知道不,地下全是空的,防空洞,昌平东边能通到西边,这你才不认识呢。小时候我见天儿钻。
    我给他一脚踩得有点晕连声称是。
    别着急啊姑娘,就到了。我们等红灯他回过头说。
    不着急,就是有点怕。我索性硬着头皮老实承认,心还在跳。
    他又乐了,你还跟那捣乱,有我在你怕什么啊。
    我就是怕你出事啊!我都快哭了。

    下车他要少收我十块。为什么啊,我说,然后觉得白问。
    头也不回地进小区,张楚怎么唱的,我的床单很肮脏,这个城市很白。床单很肮脏是晚归没空换。
    这时候,我才开始飞跑。手机没电以前,我回的最后一条短信是:我觉得后来这乘客不善,有点怕。
    刚充上电电话就打进来,对面喘了一会儿气,我一时也想不出第一句怎么说。
    挂了电话,十条未读短信。
    关起满室不足的氧气……凌晨一点,全世界戒烟,我没有冰淇淋只好点了一根ESSE。
     (本博内容没有虚构都是日记=.=故事讲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