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10-06

    如今憔悴赋招魂 - [心蛊]

    我几乎要怀疑我对人的认识是扁平的。与你争分夺秒喝的一杯咖啡统共大概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我一直在问且不愿谈自己,得到的每个答案都可端正放入我根据对你的固有认识推断出的小格子里。起身离席,秋日的蚊子嘈吵又心满意足地摇摆离去,你我皮肤上包块大约是这次见面的唯一印记。我所有的印象不过是对你的认识的再一次强化,从扁平的平面上无限延伸开去。

    我想这些认识不过是大脑为生存替我自圆其说的种种幻象,真正的你和我又何尝能被推测得出。假日,在旅途中读Black Swan,心头略略留下几句大意印象:人们常常蛮横忽视少数的不可推断而自不量力地试图推测。

    但你起身离座结账时的背影有了几分臃肿的意思。这让我猛醒这一年多时间并非白水流去。从物理意义上来讲,甚至更多:有人即将出生也有人脉搏停止跳动——关于世界变化了多少这一点,我不能讲更多。

    以上。我感慨大约是因为你和旧友都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表达了相同的意思。而你那句话,当然也在我脑中往返回荡歇不下来:“也許正如三島由紀夫所說,多年以後回頭一看,少年時期收拾行裝滿懷憧憬準備向人生出發的時刻,未曾意識那實際上已經是生命力的最鼎盛,其後只是不斷衰竭和磨折的過程。也許只有站在巔峰才可以看得最遼遠,那些其實並沒有能力走到的目的地。”

    你说这并不是消极的调子。我原欲反驳消极就是个相对概念,而我的种种在你看来或许也就是亢奋或盲目乐观。而我沉默,是因为消除这中间存在的认识的鸿沟,(不论是因为我的局限还是你的局限造成的,)从前往后,对谁来说,都没有意义。

    图片来自Labrador。

    再多纠结都能被烟火气一声退散。